『柾國,今天換哥給你講故事好不好呀~』金南俊盡可能溫柔地說道,一邊在書櫃裡翻箱倒櫃。田柾國此時已昏昏欲睡,半闔著氤氳朦朧睡意的眼眸,模模糊糊地應了聲好,周公叫喚之時卻被巨響忽地驚醒,轉頭就見金南俊一臉尷尬地將滿地的書籍歸位,抱著懷裡的故事書還樂呵呵地笑著。感嘆於這哥刻在DNA裡的破壞王基因,田柾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挪出一個位子給自家哥哥以免再發生慘劇。
我從釜山來到首爾養大六個哥哥不容易。他扶額。
金南俊就著故事書念了起來,比起金碩珍的嗑嗑絆絆,在聯合國全體面前演講卻依舊不遜色的流利口條與低沉渾厚的嗓音相得益彰:「從前從前,有一個生得沉魚落雁的皇后,他叫做......」他思索了片刻,隨即想到什麼似的憋笑憋到發抖:「金碩珍。」門外偷聽五人組的金碩珍聽聞暴跳如雷,即使如此還是盡量壓低音量不吵到熟睡的小孩兒:『金南俊你丫的,你一定是在報仇!你這個心眼小了吧唧的人!』其他弟弟則沒良心的笑地前仰後合。
金南俊無視後方灼熱的視線,繼續他的故事:「
金碩珍皇后有一個風度翩翩的兒子,叫做田柾國。有一天,皇后收到了一面來自異國的鏡子,叫做閔玧其,據傳他是傳說中的魔鏡,可以與人交流無礙,且通曉世間各事,只需開口喚他的名字。嗯...你就當作他是這個故事裡的chatGPT吧。
皇后舐犢情深,最擔心的就是自家的大白菜被哪個豬...咳!最擔心的就是自家兒子的終身大事。她先試探著開口:「魔鏡啊魔鏡~請問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是誰呢?」明白皇后用意的閔玧其生存欲直接拉滿,正想抱一波大腿時,無意間瞥見了金碩珍牆上滿滿的畫報,飛速改口:「那當然是ㄋㄧㄣˊ...您可愛的兒子田柾國啊。」苟住一條小命的閔玧其鬆了一口氣,又聽皇后陷入自己的小世界:「是的!是的!我家的兒子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存在!誰都比不上他!」閔玧其正想恭維幾句,就見一張放大版的俊臉嚇了他一大跳:「可是我最近看到他拿著畫像傻笑!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麼不跟哥哥說?!魔鏡啊魔鏡~我問你!那個令他傻笑的人是誰?」
「防彈國的金南俊王子。」閔玧其看見他那吃人般的眼神默默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其實您的兒子還不是...那種喜歡。」未泯滅的良心刺痛閔玧其,他正想開口拯救一個無辜的年輕人時,就見金碩珍接到信鴿送來的信息已一個箭步飛奔出皇宮。
天,我是不是投錯胎了,為什麼上天要讓我ㄧ面鏡子承受這些。閔.厭世.玧其
好巧不巧,信條正寫著鄰國的金南俊王子請求晉見,金碩珍火急火燎的拔退狂奔,一邊想著如何遏止金南俊看到自家史上無敵霹靂可愛的小孩兒不會情不自禁的愛上他。
經過好一段時間的狂奔,金碩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喘著粗氣立刻接收到了殿堂上關切的視線。以免使人看笑話,金碩珍直起背脊彎起禮貌的微笑迎接初來乍到的來賓們,左右掃視後終於鎖定了一名男人,華冠麗服上鑲嵌各色價值不菲的寶石,不管是談吐自如間自帶一份端莊大氣,還是對上眼神的瞬間神色中蘊藏的野心和穩重,無一顯示著將來必是帝王之才。
『就算是這樣。』金碩珍想:『還是配不上田柾國。我不會讓你搶走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的。』在轉過身剎那,兩人的眸子不約而同地暗下,如同萬丈溝壑深不可測。
「『我不會讓你搶走田柾國的!』」
金碩珍坐在偌大的皇位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恭敬行禮的金南俊,他也毫不示弱地回以目光,但當望向田柾國時眼中卻是漫溢的柔情:「請問這位帥氣的皇太子,是否願意稍晚與在下切磋饒舌技巧?」注意到他眼神的金碩珍被肉麻的直打哆嗦,正想一口回絕時卻收到來自田柾國的撒嬌賣萌攻擊:「哇,哥 (其實應該叫媽媽,但感覺有點怪) 。我好~想好~想去歐!可以嗎霸托霸托~」
那一天,愛神邱比特差點過勞死。眾人只感覺到心口被連射了好幾箭,只能摀著胸口大喊「田柾國好可愛」然後一腳踏入田兔兔後援會再也沒有回頭路。
邱比特:還真就萬箭穿心了唄。你們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一旁看見自家侍從一臉癡漢樣金南俊轉過頭不認直視,卻沒想到耳根泛紅的他才是在坑底的那位。然而金碩珍也不遑多讓,從來抵擋不住自家小孩撒嬌的他只能認命的雙手投降。撒嬌完的田柾國目睹眾人的反應也覺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佯裝嚴肅的答應了他的請求,其實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雖然得到了可以跟田柾國單獨會面的機會,但內向的兩人面對面卻支支吾吾地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相視無言。金南俊找了個藉口去裝杯水,侷促不安地試圖讓自己號稱智商148的腦袋冷靜冷靜,卻聽背後突然傳來稚氣的奶音:「哇...蜜大腿!」
在那一剎那,整個空氣彷彿凝固一般鴉雀無聲。不禁脫口而出的田柾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本以為一直以來苦心經營的猛男人設就此崩塌而氣餒,迎來的卻是滿堂哄然大笑,連侍從都憋笑憋的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感覺到氣氛不再僵持的金南俊率先開了口:『聽說你很喜歡我的rap?』
「是的!我真的覺得特別特別的帥氣!是因為你我才去研究饒舌的!」一談到感興趣的話題,田柾國便像是換了人似的滔滔不絕,圓滾滾的眼眸中洋溢著熊熊燃燒的熱情,看到他如此激動澎拜的模樣,金南俊嘴角掛起一抹笑,在一旁靜靜聽他表達對自己的喜愛:「我真的特別喜歡哥在《_Big Deal Records_》裡的表現!真的超級帥氣!」
『謝謝。原來在這裡還有我不知道的小粉絲在支持著我呢。』
「當然啦。我可是你最忠實的粉絲呢。」小孩兒得意洋洋的仰起頭,又侷促的說道:「金南俊王子...想請問可不可以聽你freestyle一段呢?如果不行的話也沒關係的!」
『這有何難。』
金南俊一開口排山倒海的氣勢便撲面而來,精巧的節奏掌握度使每一個音符都踏在拍子翩翩起舞,動聽之極使人不住讚嘆,田柾國完全專注其中,睜大他圓滾滾的眸子,無意識地哼唱起來,薄荷般清爽的嗓音如黃鶯出谷,與氣勢磅礡的饒舌相輔相成別有一番風味。
他們如同天底下最虔誠的信徒,把一生奉獻給音樂。
一曲終了,兩人的靈魂在樂聲流轉中漸漸契合,他們互相交換一個讚賞的眼神,金南俊更是對田柾國的音樂天賦刮目相看:『你的音色非常清澈,你的嗓子是全世界的黃金啊。』金南俊笑靨如花,露出兩個標誌性的酒窩:『我以後可以叫你黃金忙內嗎。』獲得偶像的肯定,田柾國點頭如搗蒜,金南俊揉了柔他的髮旋:『約定好了,沒有人的時候,我就叫你黃金忙內,如果有想要出唱片的話,跟我說這個名字我就知道是你了。』
兩人鄭重其事地用小拇指拉勾勾,在聞訊趕來的金碩珍殺人的目光中依依不捨的分開。
回房後的田柾國細細咀嚼著與金南俊相處的時光,兩人無間的默契竟讓他心中幾分相見恨晚之情,被仰慕之人連連稱讚更是將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笑靨。田柾國歡喜地在床上雙腳亂蹬,像是一位情竇初開的小女生。
『...事情就是這樣。』醉人的酒嗓不合時宜的在鏡後響起,閔玧其以略帶憐憫的眼神上下掃視金碩珍。
嘖嘖嘖...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就這樣被豬拱了說不傷心也難,啊我不是說金南俊王子是豬的意思,罪過罪過。
果不其然,聽聞此事的王后一臉風雨欲來的表情,口中還喃喃自語:「果果不愛我了嗎...我可是辛辛苦苦把你從小豆丁養大的...」看的某魔鏡都有些於心不忍,嫌麻煩但還是皺了皺眉試圖開導:『唉...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做父母的有時候要學會放手。而且你看他讓您兒子笑得這麼開心,看起來就是個好男人。唉...就,別太難過。』使盡了渾身解數的閔玧其看金碩珍沒有半點鬆動的意思,索性閉上嘴。
「啊!」靈光乍現,俊美的君王臉色一變,嘴角揚起猖狂的弧度,不覺撫掌大笑:「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呵呵呵!真不愧是我!」
門外路過的侍女:這間的玻璃聽起來好乾淨啊,那就不用擦了吧。
光陰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來到了金南俊回國的日子。這些天金南俊每日除了處理政事之餘總會與田柾國膩在一起,指點一二他的饒舌技巧,眉來眼去間曖昧的情愫也悄然而生。田柾國對金南俊充滿了愛慕與敬畏,金南俊望著他水靈靈的總會不自覺地泛起笑容。
臨別之際,兩人含情脈脈地對望,似乎要將對方的音容笑貌深深地鐫刻進記憶深處。一向冷靜的金南俊也衝動了一回,眾目睽睽之下向他行了個吻手禮,愛人的鼻尖爬上一層酸楚的紅,卻逞強地低頭忍耐。
下一秒,金南俊墜入一個溫暖的擁抱,鼻尖縈繞著令人心醉的奶香,耳畔傳來帶著嗚咽的聲音:「南俊哥,路上小心。」待分開之際,就像從前一樣,他的大手撫上田柾國的頭揉亂他的頭髮,無視身後嗷嗷抱怨的金碩珍,他湊近面前人耳際低聲私語:『等我回去,我們就在一起吧。』說罷心虛地瞥了一眼金碩珍,直起身子:『我不在的時候,照顧好自己,好嗎?』
「我會吃很多飯!下次見到你一定會長的比你高!比你壯!」
『是喔,我很期待喔。』老父親笑容。
「真的!我還會成為很厲害的作曲家!我會努力的!」
『是是...我知道你一定會的。柾國是黃金啊超厲害的。』
「不只!我...」
「...夠了你可以滾了。」
見證此如膠似漆的情況,吃瓜的侍衛們甚至私下對賭他們究竟會不會在一起。被小情侶的膩歪作風狠狠雷到的金碩珍終於忍無可忍地關起城門送客,按住額角浮動的青筋就要饒舌。
只有金碩珍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回房的金碩珍狠狠捏碎了魔鏡的一角,引來閔玧其的嫌棄臉。
...喔不,閔玧其也受傷了。可喜可賀。
隔天,喜上眉梢的田柾國打算久違的出門打獵。換上平民的服裝易容,早早便踏上了路途。
「迷路即是找回路途的方法,Lost my way~在這不止息的狂風暴雨中。」口中吟唱著前些日子與金南俊譜寫的<lost>,整個人散發出喜悅的氣息。
鼻間吐息著青草的香氣,鬱鬱蔥蔥的森林在面前展開。剎那間,一抹黃色的身影從眼角掠過,田柾國立刻眼棘手快地追逐,繞過了蜿蜒的阡陌縱橫,卻發現早已不見蹤影。無奈只好放棄,環視周圍才發現自己身處荒野,所見之處盡是花草,來時路早已無所蹤。
「...哇,這下真的lost my way了。」
田.路痴.柾國東尋西覓,越過叢生的樹林終於隱約瞄見遠處格外醒目的紅瓦房房頂,跌跌撞撞地抵達門口。他暗中祈禱這棟屋子的主人願意收留,嚥了口唾沫,忐忑地敲響房門。長途跋涉讓他餓得前胸貼後背,腦中暈暈呼呼的,視線混濁彷若蒙上一層紗。
門鎖的金屬聲崩斷了他硬撐著的身體,門扉打開當下便體力不支地暈過去,朦朧的意識中隱約浮現一隻肉呼呼的手。
「是小孩子嗎......」這是田柾國昏迷前最後一個想法。
蹦蹦跳跳前去開門的朴智旻正疑惑來人,迎面卻是一團人高馬大的影子倒入懷裡,壯碩的身軀全數壓在小小的身板使他重心不穩差點向後倒去,一旁的鄭號錫忙過去攙扶住這不速之客,兩人連拖帶拽地將田柾國安置在沙發上。用盡氣力的他們癱坐在沙發上。
朴智旻將情況大致交代後,不安地囁嚅到:「厚比哥...他應該沒事吧。」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的他望了一眼自家哥哥,發現他已經回復到省電模式,眼神空洞。
「厚比哥,你老了。」
『...別逼我說髒話。』
但眼下情況只有曾經有獸醫經驗的他能夠略知一二,半晌才慢悠悠地支起身子檢查起生命體徵,初步判斷是低血糖後,正四處找尋醫療設備時,一聲嘹亮的大嗓門從背後響起。
「雞米尼!我剛剛跑跑卡丁車得第一名欸!大發!」金泰亨從鄭號錫背後竄出,嚇的他打了個寒顫,嘴裡絮絮叨叨著今天的功績,卻突然和朴智旻四目相對:「莫?怎麼了?」
『這你朋友?』戳了戳旁邊的人。
「蛤?我今天沒有約人啊?」
『啊?那...』
「『這誰啊?』」兩人面面相覷,不由得冒出了一滴冷汗。
嗚...頭好暈...
「好吵...」
田柾國緩緩坐起身,昏濛濛的腦袋才想起自己似乎在森林中迷路了。
我該不會被曝屍荒野了吧?這算英年早逝嗎?
「這是天堂嗎?」他不知不覺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卻換來一陣竊竊私語,仔細聽依稀能聽出「我好像聽得懂他講的語言」、「還是我們騙他這裡是天堂讓他幫我們打工」等語句。
發現自己即將明目張膽地被誆的田姓小朋友終於意識到不對,睜著圓滾滾的眼眸四處打量,只見一團縮在角落交頭接耳的三人在眼神接觸的瞬間僵了一下,試圖扮演成雕像。
田柾國想起了其中一個貌似是金碩珍曾經提到的竹馬,小心翼翼問道:
「你們是...
小矮人嗎?」
『說誰矮呢Imma。』這是對身高很敏感的朴姓人士。
『金碩珍你給我等著。』這是早已知道箇中緣由的鄭姓竹馬。
『他好好看⋯』這是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邊並且一見鍾情的泰泰。
「啊⋯不好意思,我話說太快了。」
被三人的火熱視線盯著的田柾國意識自己說錯了話,羞澀的撓頭,殊不知在三人眼中,此時的他就像從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王子,一雙小鹿般的眼睛讓再冷漠無情的人都能徹底為他淪陷。
呀...就算人長得多麼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你怎麼就能這麼看入迷了呢朴智旻,你是這麼戀愛腦的人嗎?朴智旻搧自己一巴掌試圖保持清醒。
『既然你是金碩珍的弟弟,那...』鄭號錫率先發話。
「『沒關係原諒你了。」』對,我是無可救藥的戀愛腦,泰亨也是。
「柾國xi……吃慢點,沒人跟你搶啊。」
鄭號錫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孩子,眼底浮起一抹複雜的情緒。這孩子是金碩珍的弟弟,而他們又對通往王城的路一無所知。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飢餓與孤單……讓他沒辦法視若無睹。
泡麵鍋被清空得乾乾淨淨,最後一口麵被吸進肚時,田柾國才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瞬間寫滿慌張與內疚,手指緊張地捻著衣角。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吃那麼多的,我可以打工、掃地、劈柴都行!只要你們別趕我走……等碩珍哥來接我,我就走,真的!」
金泰亨和朴智旻愣了一下,眼神在彼此之間來回。
「我們沒有要趕你啊……只是你真的吃好多喔……」金泰亨搔搔頭,小聲吐槽。
朴智旻心都化了,忍不住看向鄭號錫,後者微笑著點頭。
「耶!!Hope哥最棒!!」
「來來來,我們小屋雖小但超溫暖,我帶你看房間!」
朴智旻興奮地拉著田柾國,彷彿又多了一個家人。
鄭號錫站在一旁看著很快打成一片的三人,眼底流露出一絲狡黠。
耶,你就是我的三號玩具了。
乖巧可愛的田柾國很快地獲得了兩隻弟控渾然天成的寵愛。準備晚餐時,兩人總是會為了誰當田柾國的副手拌嘴拌舌,結果飯都煮完了兩人還在吵。在飯桌上兩人則會幫田柾國夾菜,並且暗暗較勁,田柾國的碗公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才肯罷休。朴智旻即使生性膽小,也會鼓起勇氣帶著興趣盎然的弟弟探索森林深處的奧秘。無聊時,泰亨總能說出異想天開的笑話逗的他捧腹大笑,讓平淡的生活添了幾分熱鬧。夜深人靜時,鄭號錫則會為思念金碩珍而偷偷抹淚的小孩送上一個大大的擁抱及睡前故事,耳畔溫柔敦厚的嗓音哄著他緩緩進入夢鄉。
這樣的生活好像也沒什麼不好。墜入夢鄉的田柾國迷迷糊糊的想到。
然而另一邊的金碩珍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自家弟弟出去打獵就失蹤了怎麼辦,在線等,急。
「你找到他了沒?」金碩珍抓著魔鏡的邊框萬分急切的問,指節甚至用力到微微泛白。
『報告皇上,還沒。』
「又是還沒!你這魔鏡到底是怎麼做事的你是不是以為你一直回答還沒我就會一直留著你?我開玩笑的拜託幫我找到他切拜切拜......」此時的金碩珍雙目通紅,儼然是一副癲狂的模樣,一下子暴風rap似的咄咄逼人,理智回籠之際又只能抓著這一根救命稻草不放。
這什麼破國家,連這麼英俊瀟灑可愛的王子不見了都沒有人找的到嗎?金碩珍惱怒地瞥了一眼門外瑟瑟發抖的士兵,皺緊的眉頭象徵著此刻的不滿。
『沒辦法...深山裡沒有網路我連接不到啊...』閔玧其此刻正聚精會神地在電腦上操作著,一轉頭被金碩珍的架式嚇了一大跳:『鏡框鏡框鏡框要碎了啊你冷靜,你仔細想想、仔細想想...能不能用飛鴿傳書之類比較古老的方法找到他。』
「好你個閔玧其...這方法真是......」完了要被摔破了,我的鏡生就這樣結束了嗎,金碩珍眼裡突然迸發出希望光芒,抓著他瘋狂晃:「真是太聰明了!我怎麼沒想到呢!」
閔玧其心裡一萬隻草尼馬呼嘯而過,為自己抹了一把同情淚。
請問剛剛快把我掐死的人是誰?老闆喜怒無常,打工人真悲桑。
「殿下!請留步!」突然一陣急促的吵鬧聲傳來,只見金南俊不顧侍衛的阻攔,執意要金碩珍給他個交代:「皇上,田柾國他、他是不是失蹤了?」
田柾國都失蹤幾天了,你才出現?少跟我來這套!
自從自家寶貝弟弟杳無音訊後,金碩珍可說是對這個準女婿越看越不順眼,眼不是眼睛,嘴不是嘴的,自然也沒有給他好眼色看,冷冷地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
「出發之前一個好好的人怎麼就不見了呢?」金南俊心急如焚,指甲深深嵌入肉裡,見遍千山萬水的他不會不知道森林如同一隻狡猾的蜘蛛,在陽光照耀下五彩斑斕的身軀卻能斷送無數生命,想到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他,他只能放手一搏用激將法,希望能撬開金碩珍的嘴得出一絲線索:「我不相信陛下會如此狠心,連自己的弟弟都棄之不顧。」
『閉嘴!』金碩珍打斷他的話,隨後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踰矩了,金、南、俊!你以為我不想找到他?他可是我親手帶大的弟弟!倒是你,他都失蹤多久了你才來?你倒是說說,為什麼他見了你之後隔天就失蹤了,很難不懷疑跟你有點關係啊?』金碩珍氣到發抖,瞪大的眼眸裡怒火燃燒,但與之相反的是金南俊的冷靜:「請陛下莫生氣,是我踰矩了。我是關心則亂。」
在旁邊目睹了一切的閔玧其已經拿出一包瓜子開始嗑了,這麼狗血的劇情真好看,多罵點。
金碩珍知道金南俊也不是純賤,專門來這邊找罵,勉強壓下心頭火之後挑了挑眉:「別廢話,今次前來所謂何事?」
『事已至此,臣有兩計可以找出田柾國王子。』
「別賣關子了,說。」
『飛鴿傳書。』
殿堂內安靜了一秒,金碩珍看看不明所以的金南俊,又轉頭看看閔玧其:「......你們兩個串通好的是不?」
閔玧其:好你個金南俊怎麼還剽竊我的提議了你。
金南俊:蛤。
老闆金碩珍給你發了一張蘇丹的猜忌,閔玧其只能兩手一攤,愛信不信。
「殿下可有在森林裡的朋友嗎?我們可以以他的房屋作為標的送去信件。」頂著金碩珍懷疑的目光,金南俊戰戰競競地開口。
『有是有...』柳暗花明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眼前一亮,但金碩珍卻回想到最後與鄭號錫不歡而散的場面,愁眉苦臉地開口:『可是我上次跟他比身高贏了後叫他...小矮人,他超~級火大然後搬家了,所以這個辦法估計行不通...』
金南俊沉默。
在場的所有人沉默。
殿下你貴為一國之主有必要跟人爭論誰比較高這件事嗎!你是小學雞嘛!
金南俊勉強壓下抽搐的嘴,連提議的聲音都在顫抖:「陛下,我還有另一個提案---」
「---為什麼讓我穿這樣?我是一國之主還需要穿成這樣嗎?金南俊你小子該不會在耍我吧?」
金南俊嘆了一口氣,拉了拉即將脫落的帽沿:『陛下,臣不敢。在全國人民都認識你的情況下,你還是先穿著吧...』之後眼神又瞄向了搞得像是去野餐的竹籃,偷偷的碎碎念:『我可不想當冤大頭上街被搶。』
那是金碩珍為了怕自家小孩餓到,行前不斷塞入食物而變的鼓鼓囊囊的籃子,裡面似乎還有金幣。
為了我的果果,我暫且聽聽你的話,絕對不是認為你說得有道理。金碩珍哼了一聲。
「閔玧其,優餔ㄙㄟ優,你聽的到嗎?」金南俊對著手上一塊刻著奇怪魔法陣的黑曜石說,金碩珍在一旁半信半疑地敲了敲:「這真的是我那塊沒有wifi就找不到我弟弟的魔鏡嗎?」
『應該是的。我們不妨試試看,何況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金南俊提出的辦法就是請一位神通廣大的魔法師,將閔玧其改造成了可以僅憑氣味就能定位所在地的強大工具,成品就是這一塊鐫刻著黑紫色紋路的石頭。
「就是跟鬣狗一樣,憑味道找人唄。」金碩珍一句話總結。
『...』能不能別那麼精闢!原本還聽起來超級狂霸酷跩怎麼一到你這立刻就變俗了!
「逼逼逼--請往直走,100公尺後向右轉---」經過短暫的喚醒程序,閔玧其瞅準時機開始說話,卻被金碩珍打斷:『等等!先讓我測試一下它是不是閔玧其。
魔鏡啊魔鏡~誰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閔玧其翻了個白眼:「田柾國田柾國田柾國!這樣總行了吧!」
金南俊頓時同情起閔玧其,每天都要被這樣問還不瘋,這樣的精神真是可歌可泣。
天邊泛起魚肚白,旭日升起也昭示著他們即將啟程:「東西都帶齊了嗎?我們出發吧!」
田柾國作為不速之客已經兩周了,這期間森林卻沒有半分尋找他的蹤跡,令鄭號錫對於小孩兒的一顰一笑分外留意,生怕這只是他的強顏歡笑。正想下樓看他,未見其人,銀鈴般的嘻笑聲便先一步傳入耳朵。
只見晨曦如糖霜般灑落在三人的髮梢,為他們鍍上一層燦金的輪廓,在中間的人兒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小鹿般圓滾滾的眼眸漾著喜悅,另外兩人則寵溺地望著田柾國,嘴角也噙著笑意,看起來打從心底疼愛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孩兒。
壓在鄭號錫心上的石頭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心底躍至四肢百骸的暖流,令人不自覺面帶微笑。
自己兩個弟弟,終於也學會怎麼照顧人了啊。明明感覺他們昨天還小小隻的為了糖果在鬥嘴呢。
「你們都長大了啊,謝謝你們幫我照顧果果。」鄭號錫欣慰地揉了揉他們的頭。
鄭號錫最初也沒想到這個不速之客會與他們建立如此深刻的友誼,但是這樣吵吵鬧鬧的,也挺好。
這麼說來,好像有點捨不得他走了呢...
「對了!厚比哥,最近好像有人來森林了欸!」金泰亨帶來的重磅消息將鄭號錫拉回現實。
『你不要騙人了!你有證據嗎?』朴智旻對於自家親故的不著邊際的話語表示懷疑。
「我上禮拜放的捕獸夾被...被碰了!他夾起來了!但是附近都沒有動物屍體,也沒有血!」
朴智旻對金泰亨說的話半信半疑,轉頭詢問自家哥哥的意見,聽到這個消息的田柾國眼前一亮,火急火燎地探頭出來:「碩珍哥!一定是碩珍哥來找我了!」
聽聞此話,朴智旻和金泰亨的眼神頓時變得黯淡,心下一痛,不自覺地握緊了和小孩相握的手。
真希望永遠都不要分開⋯
轉瞬間,兩人又為自己生出這陰暗的想法而懊惱不已。明明果果就要回到他受萬人景仰的、閃閃發光的位子,也要跟疼愛他的哥哥見面了,我不應該強留他的⋯
田柾國敏銳地捕捉到兩人眼底閃過的失落,轉身狠狠抱住兩人:「我一定一定一定不會忘記你們的,金泰亨、朴智旻和號錫哥,我會去試著跟珍哥求情看看,看能不能把你們接到皇宮裡住。不過⋯」田柾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們,怕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你們會願意嗎⋯?」
『願意!當然願意!果果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耶!果果最好啦!』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求婚呢。」鄭號錫帶著溫和的微笑揉了揉兩人的頭,又將視線落回田柾國身上:「我願意,果果。你永遠是我們的弟弟。」
事實上他已經暗暗籌劃該拿金碩珍哪件黑歷史用來威脅他答應了。
「那我們一起找找看碩珍哥在哪裡吧!他是個特別好的人他看到你們一定會很歡迎你們的!」田柾國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尋找自家哥哥。
「雞米尼,敢不敢比比看今天誰能先找到碩珍xi?贏的人可以得到柾國的啵啵~」泰亨用著奇形怪狀的聲音出言挑釁。
「比就比,誰怕誰!」朴智旻的勝負欲一下就被激起來了,又突然話鋒一轉:「呀你剛剛是不是沒叫我哥?你這小子!」
「略略略~你追不到~」
看著互相追逐的兩人,鄭號錫暗暗感嘆年輕真好,嘴角掛著無奈的笑意:「我還是待在家做飯吧...免得他們回家吃不到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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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其xi說就是這一片區域了,我們分頭找找。」金南俊看著閔玧其指示的方向說到。
想到不久後就能見到田柾國,心跳聲重重地砸在耳際,宣示著心情的澎湃。再次相見他會以怎樣的表情迎接他呢?會睜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說著一路上的奇聞軼事;會皺起俊秀的眉頭關心他一路上的風風雨雨;還是會嘟起嘴唇,撒嬌地嗔怒怪他怎麼沒有早點找到他?
還是會,牽起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膛,感受他同樣擂動如小鼓的心跳,然後微笑著說「我願意」?
怎麼樣都好,快回到我身邊吧。
「哎呦呦~你是什麼思春期少女嗎?快點走啦!」金碩珍出聲打斷眼前人溫存的幻想,指了指面前兩條被青苔侵蝕地面目全非的小徑:「你走左邊,我走右邊。」
拿出隨身小刀劈向攔路的草木,又踉蹌地越過坑坑窪窪的小丘之後,金碩珍放眼這一望無際的森林,所見之處皆是綠油油的樹木,要不是有腳印,恐怕連來時路都難以辨別。
恐懼如藤蔓般悄悄攀上心頭,每往前一步便更深地絞住弟弟失蹤後本就脆弱的心臟。一路上攀藤附葛的地形讓他心中的希望如風中殘燭,一路上杳無人煙更是讓他難以確定田柾國的生死:「果果啊...你在哪裡...」金碩珍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滔天的恐慌幾乎要吞噬掉他的理智:「你想要跟誰在一起我不會再管你的,所以拜託、拜託...快出來吧...可回應他的只有森林中呼嘯的風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錯,現在不是絕望的時候,我必須找到他才行。
重新打起精神的金碩珍再次開始了新一輪的尋找,剎那間,一陣如同蚊子般羸弱的呼喊聲傳來,這一聲微小的聲音卻逃不過金碩珍靈敏的耳朵,他喜出望外地四處張望,試探著尋找聲音的來源,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轟隆作響的心跳聲幾乎要淹沒周圍的一切聲響。
老天不負有心人,在郁郁蔥蔥的草木之間他終於瞥見了那抹心心念念的藍色身影,腦子充滿喜悅一瞬間空白,但身體仍不聽使喚般欣喜若狂地大叫:「柾國!柾國!天啊你沒有死!感謝老天感謝老天...」他現在簡直恨不得直接下跪對著地一頓叩拜。
「Hiong?」自己日思夜想的稚嫩聲音如無數個夢境般靠近,映入眼簾的是田柾國標誌性的唇下痣,滿心都是失而復得喜悅的金碩珍甚至來不及脫下遮住視線的斗篷,望著有些消瘦(自己腦補的)的自家弟弟臉上寫滿心疼,忙不迭地將野餐籃的食物一件件的掏出。
被塞了滿懷的田柾國一頭霧水,只因現在的金碩珍的面貌是閔玧其在路上嫌棄「他這張臉在市區太惹眼」而易容而成,又戴上了不易辨別的斗篷,令人覺得分外可疑。
圓鼻子、
厚嘴唇、
麻子臉。
怎麼看都不像是珍哥,珍哥好像...要更帥一點。
田柾國如是想到,如果金碩珍知道了他的心裡話估計能「盒盒盒」笑半天,但是此時的金碩珍並不知道自家弟弟根本沒認出易容後的他。田柾國打量懷裡的食物許久。「看起來沒有毒...」田柾國的嘀咕沒有被聽到,鼻尖縈繞絲絲誘人的香味,他眼前一亮:「是羊肉串!」
可是珍哥說過不能吃陌生人的食物...
可是這個人或許是珍哥派來的人,那是不是自己人啊...
嗚...羊肉串好香...
最終,在珍哥的教導和美食面前,田柾國選擇了美食,可喜可賀。
把碩珍的一席話拋在腦後的田柾國早就已經飢腸轆轆,立刻大口大口地將羊肉串消滅殆盡,這架勢是方圓十里的羊都得繞道走的程度。
「咳!咳咳!」金碩珍端詳失而復得的小孩兒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剎那間,自家弟弟的身形突然如同生鏽的機器人卡頓,緊隨其後的是劇烈的咳嗽以及源源不斷的乾嘔聲,明白小孩嗆到的金碩珍手忙腳亂的拿水、拍背,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孩兒一不小心又給送走了。
但是狀況依然不見好轉,田柾國即使開口也無法發聲,只能咳的口水鼻涕糊了一臉,氣息也隨著不斷的咳嗽中漸漸變的微弱。
見此,金碩珍只能用顫抖的手指一遍遍的拍打田柾國的背,膽戰心驚地捧起著他的臉喃喃自語:「田柾國加油,你可以的。你不能在這裡死掉啊...拜託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直到咳到脫力的田柾國只能癱倒在金碩珍懷裡,金碩珍腦子裡回放著自家弟弟明媚的笑顏,從前的點點滴滴彷彿一把刀正在凌遲他的理智,他不斷地吸氣吐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卻在望向連嘴唇都沒有血色的田柾國時,方才費心搭建的心理建設一瞬間崩盤,走投無路的他只能扯著嗓子大喊:「救、救救果果!拜託!這裡有人要死了!拜託...」
一陣呼嘯的風聲吹過,回應他的只有自己在山谷裡的回音。
如果田柾國死了,我就燒了這座森林為他陪葬。金碩珍甚至產生這樣極端的想法。
突然,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和一群人吵嚷的呼喚:
「果果怎麼了?」
「田柾國、田柾國沒事吧?」
在見到從葉子後鑽出的金南俊、和跟田柾國年齡相仿的男孩,金碩珍鬆了一口氣,原本心理緊繃的那條弦倏地放鬆了下來,依偎在樹幹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嘴裡不忘交代事情始末,只不過他一緊張就容易開啟暴風rap模式:「剛剛我給他羊肉串給他吃結果他可能吃太快了就噎到了一直咳嗽和乾嘔在乾嘔了快兩分鐘後他的呼吸變淡就暈倒了拜託你們救救他...」
「等等。」聽了一長串rap的金南俊跟不上速度而打斷了他:
「卡住的東西多大?」
『大概...這樣。』金碩珍比劃了一下。
「還能說話嗎?」金碩珍搖搖頭。
「我知道了,我就算是拚上我的命也會把他救活的。」哇嗚好帥一男的,金泰亨此時還不知道這個「帥氣的男人」將是他未來的情敵。
金南俊撸起袖子,找好位置後一手握拳一手張開,將田柾國從背後抱起來施行哈姆立克法。
不一會兒,田柾國的呼吸恢復了,開始大口咳嗽,金碩珍則在旁邊耐心地引導:「果果乖,像你以前被糖果嗆到一樣,用力咳出來就不難受了。」
朴智旻和金泰亨則在一旁加油助威,默默祈禱田柾國能度過難關。
終於在大家不懈的努力下,田柾國成功渡過了難關,他害羞地向所有人表達了感謝。
天色卻不合時宜地暗了下來,朴智旻見狀邀請這群異鄉來客留宿自家。一群人在經過生死關頭都變得更加關心田柾國,一路上時不時對他噓寒問暖,饒是號稱「釜山男子漢」的田柾國也敗下陣來,耳朵浸滿紅暈。
「金南俊王子,你過來一下。」途中,金碩珍突然開口,前方的田柾國正在被弟弟們逗著沒有聽見,金南俊以為自己又要被罵了而低垂著頭,得來的卻是覆在肩膀上的手掌,金碩珍思忖幾秒,抬頭望向金南俊堅定樸實的眼眸:「我,認可你了。」
愣神片刻,金南俊才後知後覺地了解話中含意,他喜出望外的回望對方,又換上了堅定不移的眼神:「我會好好守護他的。」
其實在這次浩劫中,金南俊早就已經不再執著於金碩珍的同意,因為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不過自家愛人明媚的笑顏能夠永存罷了。
看著金南俊這覆不值錢的樣子,金碩珍嘴硬到:「你可別誤會,我只是不阻撓你而已,又不代表你就一定能贏得他的芳心了。」他戳了戳金南俊的胸膛:「他的心,得要你自己爭取才行。我說了不算。」
接著又比了比和田柾國並肩而行的兩人,嘲弄到:「況且你的情敵還不少呢,努力吧年輕人。」
金南俊失笑,起身追上走遠的田柾國,虔誠的吻上他頭頂的髮旋。
我會用我的一輩子,去愛你。
」
金南俊緩緩闔上了書,仔細描摹田柾國稚嫩的眉眼。最後一句,是故事裡的註釋,也像是對他最深情的告白。
他關上了檯燈,這句隱密的告白被外面呼嘯而過的風聲輕輕掩蓋。
「晚安。」
金魚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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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健文,這篇真的寫了很久,整篇大概有一萬多字,原本想要寫歡脫搞笑短篇一不小心就寫成長篇了...
